学习型学校的理念与建构
【摘要】学习型学校是引发学生真正学习的场所。学习型学校的基本特征在于学生的学习、教师的学习、领导的学习、团体的学习及其构建的学习共同体。因此，现行学校必须转变成为学习型学校，使之成为学生真正学习的“有效学校”（effective school）。
【关键词】学习型学校； 学习型组织； 有效学校； 学校效能
营造“学习型学校”（learning school），是当下世界各国教育改革的主导理念和行动纲领。在这种背景下，作为制度化的学校机构，如何激发学生“真正学习”，使之成为“学习型学校”，是教育界面临的紧迫问题。
一、 制度化学校的反思
学校是制度化教育的产物，是一种特有的训育学生的机构。“20世纪末的学生不仅是庞大复杂的教育及其中一个个小小的齿轮，而且仍然继续根据20世纪初的理论观点来塑造自己。除了学着适应，变为真正的官僚以外，孩子们还能做些什么？学校还能做些什么？”［1］
在制度化学校教育中，学生被置于一个特殊的世界。这个世界是一个不真实的世界，是一个神话世界，一个学生无法体验的世界，即由社会制度一手创造的而又令受教育者信以为真的世界。“他一开始就生活在一个符号世界中，必须按所给定的方式接受任何事物。他生活在一个经过解释（首先是以语言解释）的世界，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尚未经解释的、纯粹的客观真实。”［2］
在制度化学校教育教学中，“课堂中心”、“教师中心”、“书本中心”是教与学的全部，这种观点强调课堂是唯一的学习活动的场所，教师是知识的权威，书本是知识的根本来源。因此，传统解释学强调知识的复原，要求教师和学生力图完整理解课程所反映的知识、蕴藏的能力以及思想素养，尤其在具体的师生课堂教学中，学生必须遵循教师的讲解，力图弄清教师话语意图。在这种理解的“语境”中，教师是理解的主体，学生只是被动接受教师的“理解”。“当前的学校教育制度迫使孩子被动地听，没有教给他们积极倾听的方法。学生因而只获得一种被动的、等级式的听话能力。他们只听教师的，没有学会相互倾听，以宽容的精神进行讨论。这种学习比制度机构的知识重要得多，可现在的公民教育却只限于教授后者。”［3］
现代教育理论认为，教师和学生是教育活动中的两个基本要素，学生是受教育者，但不完全是被动接受教育的，一切教育的影响必须通过学生的主动积极性才能达到预期效果。建构主义理论认为，学生的学习是在已有知识的基础上主动建构知识的过程，教师的体验必须与学生的体验相一致，唤起学生的共鸣，引起学生主动探索的欲望，然后通过双方互动的交流掌握知识。在这种理论指导下的学习是一个体验与创新的过程。
二、 学习型学校的兴起
长期以来，学校教育的平庸和低效一直是社会各界关注的焦点。20世纪60年代中期开始，西方国家致力于“学校效能”（school effectiveness）研究，试图探求学校管理理论和实践效果的关键因素，从而促进学校发展，使学校成为“有效学校”。
在研究者和实践者看来，学校效能指一所学校在各方面均有良好的绩效，包括学生学业成就、校长的领导、学校氛围、学习技巧和策略、学校文化和价值，以及教职员工的发展等。尽管研究者在知识、技能、价值和经验方面不同，但他们普遍认为，学校效能的一般特征包括：教师对学生高期望值、学生学习集中程度、时间的有效利用、教师教学水平较高、学校环境有序祥和、规章制度健全、成就自我达成、工作业绩回报、社区参与以及强有力的学校领导。［4］
20世纪90年代以后，学习型学校研究逐步兴起。自从学习型组织被提出后，各类组织竞相探讨如何成为学习型组织。例如，美国“重建学校方案”（restructuring projects）、加拿大英属哥伦比亚省的教育部依据《2000年：学习框架》（Year 2000:A Framework for Learning）报告书所推动重建学校计划的部分学校“加速学校计划”（accelerated school project），以及英国“增进学校标准方案”（improving standards in school），其中部分个案是讨论运用学习型组织的理论建构学习型学校。
三、 学习型学校的特征
学习型组织的根本标志在于组织中真正“学习”的发生。就其特征而言，可归结如下：［5］学习型组织的核心概念为改变。学习型组织的学习者重知行合一。换言之，不只是要创造知识，获取知识，更要转化知识。学习型组织讲求持续的学习、转化与改变，因此是一种演进的过程，而不是终结的状态。学习型组织最终目的不是建立一个学习组织，而是在于确立学习的观念，使组织成员在工作中活出生命的意义，突破自己能力的上限。
英国学者Southworth于1994年发表一篇名为《学习型学校》（The Learning School）的论文，他指出“学习型学校”应具备下列特征：①重视学生的学习活动；②教师应不断学习；③鼓励教师和其他同事合作或相互学习；④学校是学习系统的组织；⑤学校领导者是学习的领导者。因此，学习型学校可以从学生的学习、教师的学习、教职员的相互学习、学校组织的学习和学校领导者的学习等综合分析其特性。
——学生的学习 学校的中心使命是，所有学生都有接受优质教育的权利。因此，学生个体的发展应着眼于学生的教育需求、社会需求、情感需求、身体需求和道德需求。从学习论的角度出发，学生个体的学习包括：知识的学习、态度的学习和运动技能的学习。学习效能是学生在特定学习情境和教师的作用下，完成或超出预期教育产出目标的能力。学生个体学习效能集中体现在学生成绩和成就上。
——教师的学习 根据教师效能的多元模型分析，“有效教师”具有多种模型：［6］①目标达成型，强调教师的个人成就目标和学校目标的一致性；②资源利用型，要求教师达成既定目标时有效地利用学校资源；③工作过程型，强调学校教学过程中有效的教师个性特征；④机构满意型，希望教师能满足所教学生及其父母、学校及社区的需要；⑤荣誉感型，强调教师的荣誉感和职业声望；⑥问题缺失型，要求教师能澄清和避免各种潜在的问题、缺点和危机；⑦继续学习型，强调教师要意识到环境的变化，不断提高和发展专业素质。
——教职员工的相互学习 《第五项修炼》一书中提出了使组织迈向学习型组织的五项技术，它们是：自我超越，改善心智模式，建立共同愿景，团队学习，系统思考。［7］有效学校需要有效教师的学习与合作，教师应放弃传统独自开展教学活动的方式，设法转型为小组合作教学。教职员工的相互学习包括教师的相互合作、教师间的密切沟通、积极的学校气氛等，否则学校很难有成功的教学。
——整体学校组织的学习 结构松散是教育机构的固有特性。学校作为一种社会系统，如果组织结构过于松散，将不利于学校教育的发展和进步。学习型组织的真谛在于使组织成员在组织中“逐渐在心灵上潜移默化，而活出生命的意义”。只有在学习型组织中，员工和组织才会真正共同发展，共同进步。学校作为学习型组织，本质意义上即追求成为“学习共同体”，从而使学校具有发展性的价值。
——学校领导者的学习 许多学校效能研究专家指出，学校领导在实现有效学校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因此，学习型学校特别关注校长的专业素质及学习能力发展。诸如校长的选举、训练、技能以及管理方略等均应发展新的观点。中小学优秀的领导者必须支持教师的有效教学和专业发展；中小学需要优秀的管理者提供领导、提出意见、发展学校方向和制定教学目标，贯彻从目的到计划、监控和评价的实施，从而实现学校教育的结果。管理者也必须能够说明学校进步的状态以及他们管理学校的水准。
四、 学习型学校的构建策略
1.营造学习型校园文化 学习型组织的最基本特征在于：组织是否具有促进学习的文化、开放的文化。学习文化的塑造，是学校推动学习型组织的重要策略。营造学习型的校园文化，在于更新学习观念，在于重新发现学校的使命。在建立学习型学校的过程中，没有正确的观念就不可能在学校组织中建立恰当的组织学习与保障机制，就不可能采取正确的行动。校园文化的核心应该着眼于学校转换组织价值观。推崇共同学习的信念，引导管理者和广大师生员工，按照统一的行为方式进行学习和知识的交流共享，引导全体成员为共同的目标而努力。
2.再造学习型领导变革 在现行学校教育改革中，学校领导者让师生适应学校改革方案的做法普遍存在。如参与教育改革的进程仍然是先确定改革方案，然后才让教师参与。这种改革认为教师和学生仅是有潜力的受训者和执行者，没有认识到教师作为一个专业工作者，其知识、经验和积极参与对于改革的成功实施很重要，并且在改革中可促进教师自身的专业成长。成功学校领导具有下列三种特征：［8］①重视学校教育目标，包括主动积极的管理，重视人地相宜及学校管理团队的一致性；②分享专业领导地位，师生教师参与学校管理、课程计划和聘请教师担任学校行政顾问；③强调领导的专业特性。校长应参与和了解班级的教学活动，包括课程、教学策略及督促学生的进步等。
3.建构发展型教师评价制度 在学习型学校构建过程中，教师的发展举足轻重。发展型教师评价制度以促进教师的专业发展为目的。目前，许多教育行政工作者执行奖惩型教师评价制度，把评价当作是一种行政的手段。一般而言，教师评价可以根据三类准则中的某一类对教师教学作出评价，这三类准则是：①教学成果；②学生的学习行为或学习经验；③教学行为。因此，学校进行教师评价时，必须注重一系列基本的指导原则：①评价是合作的过程，评价者与受评者之间应维持积极的气氛；②评价的内容和方法应公开；③评价的诊断性和建议性应强，判决性应少；④重视教师的个人评价，让教师有机会用积极性态度评价自已。
4.学校人际关系的改进 学校人际关系的好坏直接影响学习型学校的形成。校内人际关系主要由教师与行政人员的关系、教师间关系、师生间关系所构成。其中教师与行政人员间的关系居主导地位，影响着后二者间的关系。它可分为两种类型，和谐型：特征是教师与行政人员能互相支持，遇到问题可进行沟通；对重大问题能达成一致，共同为实现学校目标而努力；教师在此种氛围下能积极主动地开展创造性教学。顺从型：其特征是行政人员对教师采取高压政策，以太多的标准化规则去管理教师。在此种氛围下，教师会按部就班完成工作，但对行政人员心存不满，遇事难有沟通和协调。这会压抑教师工作的积极性，影响教师效能的发挥。
5.致力于学生真正的学习 教育既存在于上下两代之间，也存在于同一代人之间。但是，包括掌握学习法在内的当代理性主义教学范式依然固守传统格局。其要旨在于把教育视为工业化标准化的生产。这种学习是一种不真实的学习，也就没有真正学习的发生。在学校这个学习共同体中，教师的教学，就是在语言文化与沟通文化的创造过程中，为每一个学生人格成长与学力发展奠定基础。学生的学习，就是在合作文化的环境中，通过人人参与、平等对话、真诚沟通、彼此信赖来形成学习方式的变革，发展合作精神，激发道德勇气，共享经验知识，实现自我超越。“在理解与对话的教学中，教师不再仅仅是授业者，在与学生的对话中，教师本身也得到教益，学生在被教的同时反过来也在教育教师，他们合起来共同成长。”［9］
【参考文献】
［1］西尔维亚·法纳姆·迪戈蕾学校教育［M］.辽海出版社.2000.18.
［2］波尔诺夫，李其龙.教育人类学［M］.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99.103~104
［3］科罗齐耶.教育的新思路［J］.教育展望（中文版）.1999(4).
［4］谌启标，柳国辉.国外学校有效性研究发展述评［J］.新华文摘.2000(6).
［5］魏惠娟.学习型学校：教育改革的终极完成？［J］.成人教育学刊（台湾）.2002(6).
［6］YIN CHEONG CHENG.(1999).Multimodels of Teacher Effectiveness：Implications for Research.The Journal of Education Research［J］,No.3.
［7］彼得·圣吉.第五项修炼-学习型组织的艺术与实务［M］.上海:上海三联书店，1998.7~14.
［8］Gray,J.,Renolds,D.,Fitz-Gibbon,C.,and Jesson,D.(1996).Merging Traditions:The Future of Research on School Effectiveness and School Improvement.London:Cassell.p143.
［9］弗莱德 顾建新.被压迫者教育学［M］.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1.31.
(胡振坤 《开放教育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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